泛南湖至石帆诗

南北朝谢惠连

轨息陆途初,枻鼓川路始。

涟漪繁波漾,参差层峰峙。

萧疏野趣生,逶迤白云起。

登陟苦跋涉,䁹盼乐心耳。

即玩玩有竭,在兴兴无已。


水晶二首 其二

两汉刘雄

拂拭还怜旧残缺,摩挲未改此澄明。将陈案上为清供,对此何殊便对卿。

塞上曲送元美

明代李攀龙

白羽如霜出塞寒,胡烽不断接长安。

城头一片西山月,多少征人马上看。


贺新郎·太白墓和稚存韵

清代黄景仁

何事催人老?是几处、 残山剩水,闲凭闲吊。此是青莲埋骨地,宅近谢家之脁。总一样,文人宿草。只为先生名在上,问青天,有句何能好?打一幅,思君稿。

梦中昨来逢君笑。把千年、蓬莱清浅,旧游相告。更问后来谁似我,我道:才如君少。有亦是,寒郊瘦岛。语罢看君长揖去,顿身轻、一叶如飞鸟。残梦醒,鸡鸣了。

报刘一丈书

明代宗臣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 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 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 :“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 ,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所立厩中。 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 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後命吏纳之。 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 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 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计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


玉楼春 归雁

明代王夫之

秦关楚水天涯路。唯有归鸿知住处。经时巳换蓼花洲,依旧难忘芳草渡。

南天回首苍烟暮。寄语元禽归也误。垂杨千树乱啼鸦,谁听呢喃清昼语。

有所思

元代赵孟頫

思与君别来,几见芙蓉花。盈盈隔秋水,若在天一涯。

欲涉不得去,茫茫足烟雾。汀洲多芳草,何心采蘅杜。

青鸟翱云间,锦书何时还。君心虽匪石,秪恐凋朱颜。

朱颜不可仗,那能不惆怅。何如双翡翠,飞去兰苕上。

春愁

清代丘逢甲

春愁难遣强看山,往事惊心泪欲潸。

四百万人同一哭,去年今日割台湾。

芙蓉花

隋代辛德源

洛神挺凝素,文君拂艳红。丽质徒相比,鲜彩两难同。

光临照波日,香随出岸风。涉江良自远,托意在无穷。

正月二十日与潘郭二生出郊寻春忽记去年是日同至女王城作诗乃和前韵

宋代苏轼

东风未肯入东门,走马还寻去岁村。

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

江城白酒三杯酽,野老苍颜一笑温。

已约年年为此会,故人不用赋招魂。


奉和初春幸太平公主南庄应制

唐代李峤

主家山第接云开,天子春游动地来。

羽骑参差花外转,霓旌摇曳日边回。

还将石溜调琴曲,更取峰霞入酒杯。

銮辂已辞乌鹊渚,箫声犹绕凤皇台。

登毗卢阁

明代严嵩

远目穷秋望,高窗试醉攀。鳞鳞列城肆,莽莽抱京山。

沙碛来鸿细,松阴处鹤閒。鄢襄从此去,旌旆几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