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 薛子余弄璋

金朝段成己

东君调护。错爱春迟暮。一叶兰芽今始露。香满君家庭户。

抱看玉骨亭亭。精神秋水分明。自是人閒英物,不须更试啼声。

杂曲

南北朝傅縡

新人新宠住兰堂,翠帐金屏玳瑁床。丛星不似珠帘色,度月还如粉壁光。

从来著名推赵子,复有丹唇发皓齿。一娇一态本难逢,如画如花定相似。

楼台宛转曲皆通,弦管逶迤彻下风。此殿笑语长相共,傍省欢娱不复同。

讶许人情太厚薄,分恩赋念能斟酌。多作绣被为鸳鸯,长弄绮琴憎别鹤。

人今投宠要须坚,会使岁寒恒度前。共取辰星作心抱,无转无移千万年。

答贾九州愁

魏晋郭璞

广莫戒寒,玄英启谢。感彼时变,悲此物化。独步闲朝,哀叹静夜。

德非颜原,屡空蓬舍。轻服御冬,蓝褐当夏。正未墨突,逝将命驾。

幸赖吾贤,少以慰藉。

顾瞻中宇,一朝分崩。天网既紊,浮鲵横腾。运首北眷,邈哉华恒。

虽欲凌翥,矫翮靡登。俯惧潜机,仰虑飞罾。惟其崄哀,难辛备曾。

庶睎河清,混焉未澄。

自我徂迁,周之阳月。乱离方焮,忧虞匪歇。四极虽遥,息驾靡脱。

愿言齐衡,庶几契阔。虽云暗投,圭璋特达。绵驹之变,何有胡越。

子固乔楚,我伊罗葛。无贵香明,终自㵶渴。未若遗荣,閟情丘壑。

逍游永年,抽簪收发。

如梦令·万帐穹庐人醉

清代纳兰性德

万帐穹庐人醉,星影摇摇欲坠,归梦隔狼河,又被河声搅碎。还睡、还睡,解道醒来无味。

又与焦弱侯

明代李贽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更漏子·对秋深

五代孙光宪

对秋深,离恨苦,数夜满庭风雨。凝想坐,敛愁眉,孤心似有违。

红窗静,画帘垂,魂消地角天涯。和泪听,断肠窥,漏移灯暗时。


重游浣花溪

两汉刘雄

扰扰劳生暂息机,寻幽还向浣花溪。不殊风景添新蕊,未老山川认旧题。

倚竹有思宜寂寞,乘流无定任东西。晚晴岂尽盘桓兴,灯火重城路欲迷。

登滕王阁

两汉刘雄

滕王高阁大江浔,柳絮飞时一赏吟。金碧楼台迭兴废,苍黄岁序易侵寻。

物华天宝难同昔,水鸟渔舟不异今。惆怅豫章迁蜀客,翻于此地是初临。